一个已经「退役」近八个月的旧模型，仍在牵动数万用户的情绪，这在AI行业尚属首例。GPT-4o于今年2月13日从ChatGPT主服务下架，但围绕它的挽留行动从未停止。最新进展是：OpenAI已确定将于10月23日停用GPT-4o最早的API快照——名字里带「2024-05-13」的那一版，正是4o初次亮相的版本；API中的其它版本暂不受影响。
先梳理时间线。GPT-4o于2024年5月发布，一度是ChatGPT的默认主力模型，以响应风格和「个性」收获了大批忠实用户。今年2月，OpenAI在产品迭代中将其从ChatGPT下架，取而代之的是更新的模型。出乎许多人意料，大量用户拒绝接受更替：他们在社交平台自组织为Keep4o社群，坚持每日打卡表达挽留，整理4o与后继模型的对话风格差异，甚至开发非官方途径来延续旧模型的体验。有支持者写道：「每一天都在。14个月，8个月，我们还在这里。」
社群的组织化程度超出想象。Change.org上名为「Please Keep GPT-4o Available on ChatGPT」的请愿书，截至近日已收集约2.4万个签名（23930人）。而10月23日API最早快照的停用，意味着连通过开发者接口保留旧版体验的最后一条官方途径也开始收缩——虽然其它快照仍在，但对执着于「最初那一版」的用户而言，这是一个明确的倒计时节点。
需要澄清的是，此前社区流传的「GPT-4o修复回归」并未发生，该版本也从未回到官方客户端。OpenAI摆上台面的，不是回归计划，而是API快照的退役安排。
这件事的行业含义大于八卦价值。其一，模型个性正在成为用户资产：用户对特定版本语气与相处感的依附，强到可以对抗产品迭代，这对各家的模型更替策略是真实约束。其二，情感依附伴随责任：当部分用户将AI视为情感对象时，版本下架的沟通方式、过渡期安排乃至心理健康考量，都会进入产品伦理的讨论范围。模型会退役，但用户关系不会随之清零。